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代币化改写货币经济学:195万亿美元财富或让“V”成为下一轮宏观主线

代币化改写货币经济学:195万亿美元财富或让“V”成为下一轮宏观主线

导语:当美国联邦债务突破40万亿美元,市场习惯从负债端寻找“终局”。但另一侧正在变化:美联储《金融账户》显示,美国住户和非营利组织净资产达195.9万亿美元。代币化与AI代理可能降低存量财富的流动性摩擦,使货币流通速度(V)而非货币供给(M)成为债务可持续性与宏观交易的关键变量。

作者:Jordi Visser 来源:Visser Labs 翻译:善欧巴,金色财经

终局叙事一再落空,变量却在改变

每当长期收益率创下多年新高,“这次要完蛋”的论调就会重现。2011年美国主权信用评级遭下调、2012年欧债危机、日本与中国债务问题、新冠疫情、2022年美联储紧缩、硅谷银行事件,以及如今的AI基础设施,都曾被视为终局。问题真实存在,债务、赤字和利息支出都重要,但反复出现的错误是:假设用今天的变量、技术和金融架构算出的“不可持续”意味着结果已被锁定,而指数级创新仍在继续。

系统随后适应,变量改变,技术创造出原模型中不存在的能力,资本找到新的流动方式。与其假设明天必须像昨天,作者更愿意关注指数级创新的影响:无处不在的智能,以及代币化与加密基础设施将这种智能与庞大存量财富连接起来。

40万亿美元债务对面:195万亿美元财富

美国联邦债务已突破40万亿美元。几乎所有讨论都从国家资产负债表的负债端出发,而另一端值得更多关注。根据美联储最新《金融账户》,美国住户和非营利组织在2026年第二季度末拥有195.9万亿美元净资产,背后是约217.8万亿美元总资产。相对于约40万亿美元联邦债务,对面坐着近五倍的住户与非营利部门净资产。

几十年来,经济学家关注政府和银行体系最终需要创造多少货币,来支撑不断扩张的名义经济和负债。代币化通过减少庞大存量财富与货币金融体系之间的摩擦,引入了另一个潜在流动性来源。其影响远超加密本身,涉及货币供给、流通速度、抵押品、金融条件,以及国家负债与资产端的关系。

M×V=P×Y:代币化最深刻的影响可能在V

传统货币恒等式为 M×V=P×Y。多数货币辩论高度集中在M,尤其在财政承压、投资者担心货币化时。代币化最深刻的影响可能来自V,同时让围绕M的传统边界变得不再有用。一项能够被持续估值、分割为份额、充作抵押、瞬时结算,并由自主代理转换为支付工具的资产,其流动性特征与同一资产压在几天文书、结算和中介审批之后的状态完全不同。

AI代理与代币化开始改变时间约束。代理可以每天24小时、每周7天、全年365天运转,代币化金融市场也向连续运营演进。人不必等到周一早上才评估资产负债表、识别抵押品、执行交易或重新部署资本。更多运营小时加上更少摩擦,会让同一笔存量资本产生更大的经济吞吐潜力。债务在人类时间中积累,而服务债务的经济体开始转向机器时间。

美联储重新定义货币:代币化挑战M1/M2边界

2026年9月4日,美联储发布题为《新型货币形式与美国货币总量》的说明。其开篇定义称,货币是一组价值稳定的安全资产,住户和企业可用其支付,或作为短期投资持有。货币总量按资产的流动性和功能分类,特别是看它们主要充当交换媒介还是价值储藏。随着技术改变资产功能,这一定义越来越重要。

美联储特别考察了代币化银行存款、代币化货币市场基金和支付型稳定币。代币化存款已落在现有货币总量内;代币化货币市场基金目前更像储蓄工具,但在去中心化金融中的使用可能日益赋予其交易属性。稳定币最终归入M1还是非M1的M2,可能取决于它实际被如何使用。负责衡量美国货币供给的机构已直面代币化经济的基本现实:技术足以改变一项资产的经济功能,从而挑战经济学家定义货币的边界。

不过,货币的特殊地位来自安全性、价值稳定、广泛接受度和即时可用性。代币化国债基金仍通过基金结构和赎回机制运转;公司债仍有信用风险;股票在流动性最有价值时仍可能大幅下跌。转移速度与经济流动性是相关但不同的概念,尤其在金融承压时期。

当195万亿美元变得更可流动

住户财富包括住房、股票、债券、私营企业、退休资产、投资基金以及其他金融与实物资产。经济学历来把这些资产与货币区别对待,因为获取它们的价值需要摩擦。一位拥有200万美元住房、2万美元活期存款的房主,可能有可观净资产,但即时购买力有限。要从房子里取出10万美元,通常需要出售、再融资、房屋净值贷款或其他借贷安排,涉及文件、审批、中介、费用和时间。

在成熟代币化金融架构中,所有权可数字化验证,经济权益可份额化,估值可持续更新,受监管贷款人可能通过可编程基础设施以房产为抵押放贷。管理家庭资产负债表的AI代理可评估现金、证券、信贷额度和代币化抵押品,接入最优来源,完成支付。200万美元房子与1万美元账单之间的经济距离会大幅缩短。

抵押品经济学将决定机制强度。贷款人仍会要求贷款价值比缓冲,因为资产价格会波动、市场可能失去流动性、法律主张需要可执行性。国债能以很小折价支持借款,而股票、私人信贷和房地产会因波动性与市场深度支持更低融资比例。即便如此,代币化仍能改善所有权清晰度、估值连续性、抵押品监控和结算速度。如果195万亿美元住户资产负债表的融资能力只温和改善,潜在流动性变化也可能以万亿美元计。

这个论点并不要求195万亿美元住户净资产变成M2,只要求其中一部分变得更容易被借款、质押、交易、份额化或转换。同样的过程会从住户延伸到企业、机构,最终延伸到全球资产。在一个更广泛的财富都能持续作为抵押品参与其中的金融体系里,支撑给定经济活动量所需的闲置交易性货币会更少。

从货币供给到流动性供给

货币供给与流动性供给是对经济能力的两种不同测量。M2衡量一组被定义的货币资产,而有效流动性描述经济主体实际能动员的购买力。历史上,两者联系足够紧密,使M2能提供关于货币条件的有用信息。代币化可能削弱这种关系,因为它让M2之外的资产可以通过抵押、借款和快速转换更高效地支撑交易。两个M2相同的经济体,如果其中一个能更高效地动员更广泛的存量财富,其实际有效流动性可能非常不同。

对流通速度的影响可能同样重要。企业持有现金,部分因为未来义务不确定,而把其他资产换成货币需要摩擦。一家历史上需要10亿美元即时可用现金的公司,如果资产负债表其余部分能通过自动化回购、抵押、出售或转换持续生成流动性,最终可能只需更小现金缓冲。住户也可能类似。此前闲置的货币可以继续投资,此前处于交易体系之外的资产可以成为有条件的购买力来源。于是,同一笔存量常规货币可以支撑更大的名义经济活动量。

AI代理会放大这一过程。自主金融代理可以持续监控估值、借款利率、抵押要求、支付义务和市场流动性,并决定哪项资产应为某笔义务提供资金、哪种抵押品应支持贷款、多余资本每一秒应待在何处。一个历来按营业时间、结算窗口和人类决策周期运转的金融体系开始连续运转。

压力时期仍会把货币同其他形式财富区分开来。波动上升时折价会提高,贷款人变得谨慎时信贷额度会收缩,市场流动性可能在借款人最需要时消失。更快的抵押品系统甚至在危机中加速追缴保证金和强制抛售。这些风险凸显了资产质量、市场深度、法律可执行性和审慎抵押品管理的重要性。有效流动性应被看作一个光谱,而不是“货币与其他一切”的二元划分。

重新思考40万亿美元债务问题

传统财政论证聚焦40万亿美元联邦负债,追问钱从哪里来。金融的本质是把负债与资金池相匹配,而美国联邦债务对面坐着的资金池极为庞大。仅美国住户与非营利部门净资产就接近196万亿美元,再加上企业和机构以及全球投资者,金融财富总量要大得多。代币化可以通过减少结算摩擦、提升抵押效率、把资产接入可编程金融轨道,提高这些资本的流动性。

资本更可流动,并不决定它最终流向何处。国债需求仍将取决于收益率、通胀预期、财政可信度、相对回报和风险偏好。改变的是财富抵达各种竞争性机会所经由的金融架构。住户的房屋净值可能支持最终流入金融市场的借款;代币化证券可作为流向别处的流动性抵押品;企业可在动态履行义务的同时,让更多资本保持投资状态。当分隔资金池的摩擦下降,系统就获得更多把资本与负债匹配起来的路径。在评估政府债务增长是否自动意味着需要等量央行货币创造时,这一点很重要。

机器时间的区分给这场辩论增加了另一个维度。债务是某个时点上测量的存量,而经济体偿付债务的能力取决于随时间产生的流量。40万亿美元负债不会因为市场下午4点收盘而变大,但一个能365天全天候交易、配置资本和部署数字劳动力的经济体,有可能在同一段时间里创造更大经济吞吐。因此,相关比较不只是债务存量对货币存量,还日益包含支撑这些债务的金融与经济体系的流通速度和生产率。

这些都没有回答债务最终将如何被偿付和超越,那是与“如何融资”不同的问题。作者认为答案在于一个与今天截然不同的税基:更长的生产性寿命,以及从不出现在薪资报告里的代理和人形机器人的产出。本文讨论的是把我们带到那里的桥梁。

当财富变成货币:下一次流动性扩张可能经由V

几个世纪以来,财富与货币被摩擦分隔,货币总量就是为那个世界建立的。货币有即时购买力和稳定价值;财富要支付任何东西,都需要时间、中介和文书。代币化压缩了这段距离。房子还是房子,股票还是股票,债券仍带有信用和久期风险,但每一项都变得更容易估值、分割、质押、融资和转让。资产质量仍将决定系统愿意以它为抵押提供多少流动性,压力时期仍会把货币与其他一切区分开来。

但在217万亿美元住户资产负债表上,即便可动员比例只提高一点点,也是以万亿美元计的规模,而且这些资产不必再先闲置,等待变成常规货币。此前每一次逃离终局都经由M:Draghi、量化宽松、疫情应对。下一次可能经由V。央行或许不必通过扩表创造每一个增量美元,M2也可能越来越不能说明经济实际可用的购买力。再加上一个日益按机器时间运行的经济体,同一笔资本在一年内可以被投入使用更多次。这些都不会让债务消失,但它为寿命延长和数字劳动力最终将迫使的更大税基转型争取时间,而且依靠的是已经存在的财富,而不是尚未创造的货币。